2010年12月14日星期二

Lenka - The Show



The Show
Songwriters: Kripac, Lenka Eden; Reeves, Jason

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
Life is a 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
I don't know where to go, can't do it alone
I've tried and I don't know why

Slow it down, make it stop or else my heart is going to pop
'Cause it's too much, yeah it's a lot to be something I'm not
I'm a fool out of love 'cause I just can't get enough

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
Life is a 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
I don't know where to go, can't do it alone
I've tried and I don't know why

I'm just a little girl lost in the moment
I'm so scared but I don't show it
I can't figure it out, it's bringing me down
I know I've got to let it go and just enjoy the show

The sun is hot in the sky just like a giant spotlight
The people follow the signs and synchronize in time
It's a joke nobody knows, they've got a ticket to the show
Yeah, 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
Life is a 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
I don't know where to go, can't do it alone
I've tried and I don't know why

I'm just a little girl lost in the moment
I'm so scared but I don't show it
I can't figure it out, it's bringing me down
I know I've got to let it go and just enjoy the show

Just enjoy the show

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
Life is a maze and love is a riddle
I don't know where to go, can't do it alone
I've tried and I don't know why

I'm just a little girl lost in the moment
I'm so scared but I don't show it
I can't figure it out, it's bringing me down
I know I've got to let it go and just enjoy the show
Just enjoy the show, just enjoy the show

I want my money back, I want my money back
I want my money back, just enjoy the show
I want my money back, I want my money back
I want my money back, just enjoy the show

2010年11月3日星期三

提「翻牆抗修牆」 報紙總編調職 標題用詞辛辣 《瀟湘晨報》辛亥專輯遭腰斬

(明報)2010年11月3日 星期三 05:05

【明報專訊】湖南長沙的《瀟湘晨報》系列專輯紀念辛亥革命百周年的專輯被腰斬,懷疑是因為標題中稱「天朝垮台前,利益集團已經丟盡了它的臉」,卷首語《所謂天下大勢》中的語句又涉及「憲政」「翻牆」(內地網民突破當局互聯網防火牆稱「翻牆」),觸動當局敏感神經,負責該專輯的副總編輯遭調職去做雜誌,而總編輯劉劍亦傳遭調職。

該輯「辛亥革命100年特刊」的「頭炮」於10月25日刊出,共4個版2萬多字,第二期在11月1日刊出,之後就遭停刊。據本報獲悉,該專輯由《瀟湘晨報》深度報道的7、8名記者集體撰寫,從年初開始策劃、蒐集相關資料之後,準備自10月25日開始每周一期,一直出到明年的辛亥革命百周年紀念日10月10日,計劃出50多期。

計劃50期 第二期即遭停刊

專輯原本並無放上《瀟湘晨報》網站,但近日被網友拍攝版面並原文照錄上網,才引起轟動。負責策劃的副總編輯龔曉躍在卷首語《所謂天下大勢》中寫道,歷史背後有既定邏輯起作用,滿清統治者選擇封閉,而「人民要電報以利資訊,人民要辦報以彰思想」,歷史就是「翻牆者對抗修牆者」,「修牆者的心魔之牆高到一尺,翻牆者的攀越之道必然暴漲一丈」。而第一輯大標題為《天朝垮台前,利益集團已經丟盡了它的臉》,文中主要介紹滿清施政之弊。

「利益集團丟臉」述滿清弊政

龔曉躍11月1日晚在其微博上記錄,「我只是覺得悲傷。」他昨天向本報證實,他已被調往負責雜誌工作,但稱他一直想做雜誌,對於調職是否與特刊有關,他笑答「無可奉告」。龔曉躍說,策劃時是認為辛亥革命是中國近代史上最重要的事,明年又正值100周年,認為值得紀念。至於互聯網上流傳總編輯劉劍亦被免職的消息,龔表示「我沒有得到正式的消息」,而對特刊能否繼續出版他也稱「不知道」。

現年30多歲的龔曉躍是湖南人,曾在《南方都市報》評論版任職,後任《南方體育》總編輯,2005年8月30日《南方體育》因經營問題停刊。

為特刊擔任學術顧問的歷史學者譚伯牛則說,他向該報記者推薦閱讀書籍和論文,「我一向反對影射史學,我也不鼓勵記者寫成影射的文章,只要把當時的情况如實寫出來就很好了」。但他亦承認,標題確有追求「聳動」效應之嫌,在被放上網後影響力迅速擴大,才遭到腰斬噩運。

知情人士說,是上級對於特刊有所不滿,《瀟湘晨報》領導層才作出職務調動的安排。內地一些敢言傳媒遭遇壓力後,往往先將涉事編輯或記者「停職」,暗中調往他處,換筆名繼續工作。

辛亥專輯文章金句摘錄﹕

■ 人民要通商以至富強,人民要學習以求智識,人民要鐵路以便流動,人民要電報以利資訊,人民要辦報以彰思想。

■ 清廷愈處處修牆,人民就愈善於翻牆,「面壁十年圖破壁」。這近在眼前的歷史,實際上就是翻牆者對抗修牆者的歷史,修牆者的心魔之牆高到一尺,翻牆者的攀越之道必然暴漲一丈。

■ 中華民族錯過了很多機會,中華民族還有很多機會。這就是我們紀念辛亥革命的意義。

■ 1975年,哈維爾致信當時的捷克總統胡薩克,強調「歷史已經不能不被理會」。

2010年8月5日星期四

放榜後感

終於,放了榜。
26分。原校升讀。
很好,我應該興奮,開心,心滿意足。
人人都說,做得好;張result好靚,有 2 個A,還不滿足?
但是,我真的不滿意。
明明知道自己做得足夠去得到一個等級,偏偏差少少;是我還不夠努力嗎?我不知道。
我沒立下過高的期望,我看見有26分,也明知自己沒抱怨的理由。對個別科目的不滿意,令我好像令某某人失望了,對你們,我,沒有什麼能做,沒能當面說一句,對不起。這句話的只能在這裡說了,但我知道,你們永遠都不會看到。還有,能力有限不是你的過錯,請不要怪罪自己。

2010年7月7日星期三

2010年6月4日星期五

6.4

毋忘六四。
我不知道當年發生的是什麼事;我更不知道當年誰對誰錯。
我只知道,當年今日,有人因為一個決定而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退一步,海闊天空,誰都懂得說,但又有多少人做到?
某國對慰安婦事件如此執著,因為那是人命、民族尊嚴。
但,某國對外人是一套,對自己卻不是同一準則。錯了,卻不認。請拿出一點大國風範,做一個願意承擔的大國吧。
人民要的不是賠償,而是一個公道,一句道歉。某國可以強烈要求他國就別人的錯誤道歉,卻對自己的錯視而不見,這是什麼道理呢?


為亡者點燃一點燭光。

2010年3月6日星期六

前世今生繡球花 (轉載)

   我站在收銀機後,不自覺地望著店長的背影出神;他正在整理店前的花,小心翼翼地修剪枝葉。他今年大概有三十二歲了吧?不過他一臉的孩子氣,很難讓人想到他已經而立之年了!
   我們這家花店,座落在台中某女子中學附近。每天傍晚,總會有女學生來這逛逛。有些是來買花給男朋友的,有些卻是來跟店長聊天的。而我呢,也是從剛開始來買花,變成常來跟店長抬槓,最後乾脆就來這工作了。
   由於他長得還算不錯,也蠻開朗的、健談的,所以我們這家花店也經營得很好!光是伙計就請了三個人。曾有人向他建議開連鎖分店,卻被他拒絕了。他說在這開店並不是為了賺錢,只是覺得這附近的人應該比較會珍惜花吧!可是,他不賺錢又為何要開店呢?我始終不懂。
   店長他的生活算是很簡單的!每天早上五點,就到自家的花圃看看自己種的花。七點就跟花農批貨,九點準時開店,到了晚上十一點就關店休息。一關店,他馬上回家,很少有聽過他有其他活動。而我們總笑說,他的生活還真像個老頭子呢!
   他沒有結婚,甚至也沒有女朋友。對他而言,女朋友只是那一張泛黃的照片
   與那盆在他桌上的繡球花。他常在空閒時,坐在他的位置上,拿出皮夾裡的那張照片呆望著,不然就是和那盆繡球花說話。剛來時的我,曾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但是當與他一同長大的夥計告訴我他的故事後,我才了解他那顆被花圍繞的心...
   十七年前,剛升高一的他,在一場與某女子中學的聯誼中認識了她。她就像所有熱戀中男生眼中的女孩,是如此地獨特;她並不是很美的女孩,卻帶給人那種絕世的氣質。她有著灑脫的短髮,卻給人一種好像水般的溫柔。她有著十分美麗的雙眼,卻不曾真正地去看過任何人的眼睛,似乎怕被人看透,或者...厭惡看透任何人。
   本以為只是陪同學去玩的,沒想到會陷入在她眼裡的漩渦之中。在一場活動中,他牽了她的手,透過掌心傳過來的,是冰冷的細柔,和她輕微的脈搏聲。
   他臉紅了!不自覺地撇過頭,想掩飾自己的羞赧。他能聽到自己砰然的心跳,
   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
   『臉紅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清脆動人,卻讓人感覺十分地輕,似乎不注意就會遺漏了一字一句...他回頭望著她,她對他報以微笑,溫柔的笑意在她的眼中綻開了!
   他發現自己似乎被她所深深吸引,在他發覺自己的筆記竟有她的電話後,忘不了聯誼後的第一次見面;翩翩到來的她有著一身的素白,似乎她與這塵世已無所關連。
   看見人群中佇立的他,她淺淺地笑著,輕輕地襲向了他,用唇略過他發熱的臉頰。
   『能告訴我妳身上用什麼香水嗎?』他幫她撥掉髮上的落葉,不經意地笑著。
   『這是花香, 繡球花...』她抬頭迎向他的目光,又不敵地垂下頭來...
   『繡球花?』他臉上的大問號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繡球花也叫紫陽花,詩人白樂天曾到某寺廟中,住持曾以該寺不知名的花朵詢問他,而他命名此花為"紫陽"。後來,這名稱傳至日本,所以日本就稱此花為紫陽花。』
   她像個老師耐心地教著他,雖然他的臉還是一臉茫然,但仍是努力地去記住。
   『那...那紫陽花的花語妳知道嗎?』他了解她對此花似乎有著偏好,所以極力地記住此花的一切訊息,或者是他想讓一向寡言的她多說些話。
   『易變的心...』她不經意地用手梳著飄亂的髮,輕輕地說著...她習慣性的慵懶微笑,使得他意亂神迷。而他清澈的雙眼,也讓她流連忘返。
   在這次之後,他們終於成為了真正的男女朋友。一切都是那麼地美好;他溫柔體貼,她善解人意,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強求了。只是,他們忘了,忘了上天是容易嫉妒的、容易眼紅的。
   有一次,他在她家過夜。那是一場十分大的颱風襲擊台灣,但是屋內有的卻是無限的甜蜜;第一次和她在房間跳舞,第一次和她趴在地上看著相簿,第一次和她交換日記來看,了解雙方這些日子以來的心情變化。他發覺坐在身旁的她,輕輕地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他笑了笑,看看手表,大概還有半小時她的父母就會回來了!到時他護花使者的任務也就結束了。他親吻了她的額頭一下,將目光移回相簿,裡頭有著她從小到大的所有記錄,他不願放棄那能了解她所有的機會。
   眼皮似乎越來越重,還剩十幾分鐘她爸媽就回來了,好歹也得忍到那時再睡。
   他一直叮嚀著自己,只是沉重的睡意擊倒了他最後的意識...
   他醒了過來,映入眼中的,是無限的白;白色的病床、白色的窗簾、白色的房間...他了解自己在醫院,只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著急的父母見到他恢復了意識,無不欣慰的落淚。他們跟他說他因為瓦斯中毒,所以才會到醫院。
   他恍然點頭,不禁茫茫問道:『那...你們是誰呢?』
   由於腦部缺氧,所以他喪失了所有的記憶。
   也因為如此,所有的人打算不告訴他她的消息。因為,她已經死了。
   在醫院觀察的那些日子,他常會莫名地想起那一團一團的繡球花,在夢境中,總會看到某個女孩的身影,他看不清楚她的臉,卻感覺對她無限熟悉。
   他想試著去想起些什麼,卻抓不到一片回憶,那種侵蝕心靈的無力感,總讓他痛苦地大叫。
   但是,他仍然想不起來..即使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即使他已經想起了所有的事,對於她,他的心中卻仍是空白的。
   當故事聽到這裡時,我忍不住想要大哭。生離算什麼?死別算什麼?不能見面又如何?這些痛苦,至少都還有回憶可以回味,他呢?面對的只有空白,是無法追溯的過去...
   我看到的,是那種想要捉回記憶的悲哀,是那種生命被剝離的空虛感,他是多麼想要找回常出現在夢中女孩的回憶,但他始終做不到,沒有人肯告訴他有關她的事情,有關她的一切都是空白,就好似他們從來沒有相遇、相愛過。久而久之,他也漸漸認為他與她真的不曾相識。
   所謂的夢,也只不過是虛幻不真的。
   直到有一天夜晚,在床上輾轉難眠的他,決定去街上走走。也因為如此,改變了他的一生...
   在路上閒逛的他,不自覺地走到一間貼著『待售』的空屋,他不曉得為什麼會走到這裡,但是他卻有強烈想要進去的欲望,而他進去了。
   入眼的,是空蕩蕩的一切,沒有家具、沒有擺設,有的只是房子硬生生的骨架結構罷了。他在裡頭到處看看,沒多久,他呆住了...似乎是打開某房門的一剎那,這房子的一切都改變了!所有的家具、電器都出現了!房子燈火通明,就連原本掉漆的牆也煥然一新。但讓他更驚訝的事,卻是另外一件...
   他看到自己和那個夢中的女孩在一起跳舞;一起趴在地上看著相簿;他還看到那女孩指著相片對著那個自己說著話...但他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彷彿他與這整件事情是沒有關係的。最後,他看到那個女孩輕靠在自己的肩上睡著了,而自己過沒多久也昏睡過去。
   似乎是腦海裡的轟然巨響,房子裡的一切又恢復了原狀;又是那一片死寂。在這聲巨響後,所有被遺忘的過去,似乎都回來了!他想起了和她的關係,想起了她的容顏,想起了她的笑語,也想起了她的死...
   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他自言自語地說著:『我應該死的...應該的...』拿起了一塊碎玻璃,他腦海裡想的是怕她會孤獨,想要去陪她。
   後門突然被打開了!他被那聲響嚇了一跳。在轉頭的那剎那,他似乎看到了她,丟下了手頭的玻璃,追了出去。
   衝出了後門,他才發覺,原來天已經亮了!只是剛進門時也只不過十點多,自己真有待那麼久嗎?
   他向前走著,四處找尋他剛看到的人影。最後,一件事物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一個小小的花圃,種滿了淡粉的繡球花。那些團團相簇的小球,隨著風輕輕搖擺著,好像她的身影那般地輕柔。他在花圃旁發現了一張沾著土壤的照片,一張當時他拍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得如此自然,那種對拍照者信任的微笑,是他所看過最美的照片。
   他輕拍上頭的濕土,將照片放進了懷中。柔柔的風輕拂過他的臉,帶著他熟悉的耳語。他起了身,大喊著:『我知道了! 我會好好地活下去的!』
   繡球花仍隨風搖擺著,似乎正為他的獲得而喜悅著。
   我想,故事似乎在這就畫下句點了!從那時之後,店長就買下了那棟房子來住,並且在附近開了這家花店。從店長對花的知識,很難相信他以前對花一竅不通。或許,她真的改變他很多吧?
   每次看著店長跟那盆繡球花講話,我就有股莫名的想法;其實,誰說繡球花的花語是『易變的心』呢?店長所表示的卻是永久不變的感情。花本身是不代表任何意義的,看是要誰去詮釋它了!
   又是女中放學的尖峰時間了!一大群的女學生又往店裡跑。在我和夥計都忙不過來的那時,我聽到一個很清脆的聲音問道:『老闆! 你這盆繡球花怎麼賣?』
   第一次有人會問這盆繡球花,我和夥計們的動作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呆望著聲音的來源;是一個女學生,並不是很美的那種女孩,卻帶給人那種絕世的氣質。她有著灑脫的短髮,卻給人一種好像水般的溫柔。她有著十分美麗的雙眼,卻不曾真正地去看過任何人的眼睛,似乎怕被人看透,或者厭惡看透任何人...
   我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那跟店長照片上的她幾乎一模一樣,差的只是有沒有制服罷了!店裡煞時安靜了下來,店長緩緩地回過頭,在與那位女學生的眼神交會時停住了!所有人幾乎都不敢呼吸,深怕破壞了這時難以言述的感覺。
   我敢說那位女學生一定沒來過,不然我們這幾個一定對她有印象,也難怪她會引起騷動了!
   『我...我說錯了什麼話嗎?』那女生有點膽怯地低頭說著。
   『沒有!沒有! 妳不是要買這盆繡球花嗎?這盆就當是我送妳的吧!』店長淚盈滿眶地把這盆花交給了她。
   『這...』她接過了他遞來的花,不自覺地抬頭看著他的臉。
   『我...我認識你嗎?』那女孩的聲音竟出現了嗚咽,『那為什麼...為什麼我的眼淚會流下來呢?』她撫著自己臉龐,眼淚卻不停地流了下來。
   店長輕輕拭去了她的淚水,淡笑地說:『妳會認識我的...』他自己不自覺地也流下淚來。
   在收銀機後的我發著抖,不是害怕;而是感動。十六年前的愛情並沒有因為死亡而停止,在十六年後那段愛情又將要有延續了!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模糊了眼前他們倆的人影...

2010年2月28日星期日

白金戒指 (轉載)

   現在,如果把愛情和麵包擺在一百個女人面前,選擇愛情的會有幾個?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戀愛了。女人有一次看到人家手上戴的白金戒指很漂亮,就得羨慕地說:「要是我也有…」男人看在眼裡,可是他實在太......窮,買不起好看的白金戒指。不久,在女人過生日時,男人送給女人一個用那種透水油紙包著的「紙戒指,很別致,重重的,正在戀愛中的女人戴在手上,左看右看,就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女人後來嫁人了,新郎當然不是男人。男人除了上那種沒什麼錢的班,吃飯之外,又寫一些她看也不想看的稿子…。她不想嫁給他,雖然她愛他。她嫁給了一個有錢男人。是的,女人結婚的時候,上從耳朵、脖子,中至雙臂,以至於腳踝,全身白金、黃金,金光閃閃,她把男人送給她的紙戒指塞到抽屜的角落裡。
   可是不久之後,她那多金的老公因為家族公司出山事,陷入困境,老公也因涉及不法行賄,被逮進了牢房。女人悲從中來,忽然就憶起了送她紙戒指的男人。
   一天,女人在街上不期而遇男人。男人很大方,邀女人到他家坐坐。男人也結婚, 住在租來的房子。女人看到男人家裡的擺設,仍然是很清苦的樣子。男人的妻子替女人倒茶,女人於是看到男人的妻子手上也戴著和被自己扔在抽屜角落幾乎一模一樣的紙戒指。女人離開男人家的時候,覺得男人很幸福,他的妻子也是...不像自己的一無所有,連丈夫都身陷囹圄。
   後來女人在一本雜誌上看到一篇文章,題目是「紙戒指」,作者不折不扣就是男人。女人看完文章後,便一切都明白了......。她迅速打開抽屜,摸出了被她棄在角落裡沾滿了灰塵的紙戒指,她小心地將油紙劙開,剝著剝著,眼前出現的赫然就是一隻純純正正的白金戒指。
   文章裡說,為了買這隻戒指,在那個全民皆窮的年代,只好瞞著女人去賣血…因為女人的生日就迫在眉睫,去賺、去借都來不及了。女人哭了,眼淚滴在戒指上。女人隨後又將紙戒指小心翼翼地還原回去。
   從此女人不論上班下班都只戴著紙戒指,同事們都讚賞她的戒指精緻又好看,有創意,問她是誰送的,女人不禁一陣黯然的說:「很多東西,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貴」...

2010年2月27日星期六

我找媽媽,你是媽媽嗎 (轉載)

這不是有什麼大起大落的故事,也與勵志無緣,但卻是一份平平淡淡的溫情,悄悄的溫暖著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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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6月的一天,我獨自一人在燈下備課,突然響起一陣急促電話鈴聲。
   我拿起話筒喂了好几聲,那邊才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你是媽媽嗎,媽媽!
   一個女孩的聲音,稚嫩而低婉。
   你找誰呀?也許是受了那聲音的感染,也許是怕驚嚇了那端的孩子,我用極輕極細的聲音問道。
   我找媽媽,你是媽媽嗎?聲音極為倔強,充滿一種渴望,顯出幾分凄涼。
   我明白了,這是一個正在尋找母親的孩子。我故意拖長了聲音:你是...
   我是安安呀!顯然,孩子有些迫不及待了,是怕我掛了電話,聲音也大起來。
   安安,你在哪兒呢?我以母親的情懷叩問。
   我聽到電話的那一邊哇的一聲,女孩放聲慟哭起來。
   我大聲喊道:好孩子,快告訴媽媽,你在哪兒?
   電話裡傳來嚶嚶的抽泣,她哽咽道:媽媽,我一個人在家裡,好害怕。也沒有吃飯,爸爸還不回來。我作業也做完了。我很聽話。媽媽,你為什麼還不回家呢?爸爸說你去了好遠好遠的地方,說我懂事了,你就會回來。媽媽,我現在懂事了,我各門功課全是班上第一名,可你怎麼還不回來呢?
   我揪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但孩子的話卻使我陷入了一種悲涼和迷惘。
   我望著窗外襲來的沉沉暮色,不知是怎樣結束那場談話的。
   只記得我以母親般的慈憐對著電話說:好孩子,如果你害怕了,如果你想媽媽了,就給我打電話,記住,媽媽永遠想著你。
   她高興了。告訴我,她是通過電話簿找到我的名字,查出電話號碼的。
   她很得意地說:媽媽,你真難找。有一次,我聽到的是老奶奶的聲音,就馬上放下了電話。
   又一次,是一個叔叔的聲音,我說我要找媽媽,他就使勁地吼開了,好兇的聲音呦,嚇得我差點哭起來,但是我不怕,你是我撥了第九次電話才找到的。我真高興啊!
   我實在不忍心聽下去了,這是一個具有怎樣遭遇的孩子呢?她有多大?上几年級?家住哪裡......但這一切我都不敢去詢問。既然是媽媽怎麼會不知道女兒的一切呢?孩子會懷疑的。
   此後。一連好幾天,家中的電話一響,我就搶著去接。漸漸我知道了女孩的情況。
   她在武昌一所小學讀二年後,和我女兒一樣大小。
   每天要乘一個小時的公共汽車去那裡讀書,中午用一塊錢吃午飯,爸爸常常很晚回家。
   她是班上最優秀的學生,數學課代表......而且,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黃瑩,乳名叫安安。
   安安很會唱歌,常常在電話裡唱些剛學會的新歌給我聽。
     8月,學校放假後,我和丈夫帶著女兒去北京旅遊,整整一個月。
   旅遊回來的當天晚上,電話玲響了,是安安!那頭是她很委屈的聲音。
   她說她每天晚上都給我打電話,就是沒人接。
   她問:媽媽,你去了哪裡?學校放假了,別的孩子,有的去了夏令營,有的跟媽媽旅遊去了。可我總一個人在家裡,連說話的人都沒有,好孤獨。媽媽,我真想你帶我去玩玩,同學們都看過了長江大橋,說可好看啦,可沒有人帶我去。
   我的心在顫慄,可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可憐的孩子,我能告訴你我帶女兒去北京了嗎?
   我開始編造起謊言來:媽媽暑假裡太忙,出差去了。以後有了時間,一定帶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玩。
   期中考試結束後不久,安安就來電話向我匯報她的成績了。她說語文考了99分。是全班第一。第二名是葉麗麗,98分,她媽媽還獎了一大塊巧克力。她同桌張華才考了72分,挨了爸爸的打,屁股都被打紅了。
   我問道:爸爸獎勵了你什麼呢?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
   許久,她才說:爸爸從來不管我,有幾次老師要家長在作業本上簽字,可爸爸很晚才回來,我就模仿他的字跡簽了,結果老師狠狠地批評了我,說我是撒謊的不誠實的孩子。媽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媽媽,你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呢?你回來了,我就有人簽字了。
   我的眼淚不可抑制地流了下來:安安,乖孩子,好好學習,等媽媽回來,一定獎勵你很多很多巧克力,給你簽字。當然,如果成績不好,媽媽也會打你屁股哦!
   那邊是一陣歡呼,接著是甜甜的一聲:媽媽,拜拜!
   兩個星期後,安安又打電話,她以一種歡愉的聲音對我說:媽媽,數學測試卷發下來了,我才考了72分。真的,媽媽,你快回來打我屁股吧!
   我被這種喜悅震驚了。我明白安安的苦心,為了媽媽打屁股的懲罰多麼癡迷的童心啊,為了一個溫馨的夢,竟做出如此可歌可泣的壯舉!
   自然,我很嚴厲地批評了安安。責備她如何不理解媽媽,讓媽媽為她的學習操心。並再次撒了個謊,說我又要出差,根本抽不出時間回來看她。
   她哭了,很委屈地哭了。她嗚咽著說:我錯了。其實,我又撒謊,本來,我是很想考個79分的,可我還是了97分。我只是想見到媽媽才撒謊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叫媽媽操心了......
   一連五天,我每晚都等著安安的電話,第六天深夜兩點,電話機突然急促地響起來。
   是一個男子尷尬而遲疑的聲音:請問,請問...對不起...我是安安的爸爸。孩子病了,發高燒,說胡話,一個勁要給媽媽打電話,我知道這樣太冒昧,我們素不相識,可是,我不知道安安怎麼牢牢地記著您這個電話號碼,她說,還有幾天...幾天,11月13日...她要過生日,她說,她希望見到媽媽......
   我的心陡然揪起來:安安她,她怎麼樣了?告訴我,你們究竟是一種怎麼樣的狀況?為什麼...為什麼她媽媽不在身邊?
   電話那邊突然壓低了音量:請,請您別著急,安安患的是肺炎,情況已經好轉。我們的情況以後再告訴您。只是,我...我對不起孩子。
   我說:別說了,讓安安接電話。
   媽-媽--!一聲期待已久的呼喊,把我的心喊碎了。
   媽媽,我病了在醫院。別的孩子都有媽媽,打針還哭。我很堅強,只是想,想媽媽來陪陪我。媽媽,您能回來看我嗎?
   我的喉嚨哽住了。半晌,我才結結巴巴地說出一句:好孩子...我......媽媽一定回來看你。我決定在安安生日的那一天,買一大堆禮物送給她。
   11月13日星期四的下午,我買了一大盒巧克力,用精美的彩紙包好,上面寫著:祝我心愛的小安安生日快樂!
   我來到安安就讀的小學,找到了她的班主任楊玉霞老師。
   我說明來意,也說了我和安安的電話奇緣,整個辦公室一片靜穆。
   楊老師告訴我,黃瑩同學是她最疼愛的學生。不僅學習成績好,人也懂事。
   不幸的是在兩歲那年,媽媽由一位親戚擔保去美國留學,本來講好一年後在把丈夫和孩子也辦過去的,但兩年後她卻提出了離婚。
   此後黃瑩的處境變令人心酸。她的父親因此變得情緒低落,酗酒,不管孩子,幾次家長會都不見人影,黃瑩完全靠自己的毅力學習,沒有人指導她,她自覺、發憤學習,真是少見的女孩!
   楊老師抽出一個作業本遞給我。這是一篇字跡娟秀的作文。
   題目是《我的媽媽》:我沒有見過我的媽媽,爸爸說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我經常在電話裡聽到媽媽的聲音,媽媽的聲音很甜很甜,比鞠萍姐姐的聲音還好聽。我想我的媽媽一定很美。一定比蘇雅的媽媽還美。
   她說她會從很遠的地方回來看我。她還說我是世界上最懂事的女孩子。我有一個願望,這個願望只能告訴楊老師,就是有一天我的媽媽能在我的作業本上簽名,能看見我在藝術團的表演,媽媽一定會高興的。
   讀著讀著,我的視線模糊了。我對楊老師說:請你找出安安所有的作業本,我全給簽上字。
   我在那篇作文後面,寫下了一段批語:女兒,你的作文寫得棒極了,媽媽看了心裡都流了淚。好孩子,你一定要相信,媽媽時時刻刻在你身旁。你的生日,媽媽送給你一盒巧克力,這是對你最好的獎勵。明年你的生日,媽媽會來到你的身邊。
   我不知道,我這樣做能不能帶給孩子一些慰藉,但我發誓在以後的日子裡,我會盡力把那份溫馨的母愛,一點一滴地滲透到孩子的心靈。

2010年2月26日星期五

白天不懂夜的黑 蔡健雅

如果還有明天

這是一首令我相當感動的歌。我第一次聽,不是圓整的版本,是爵劇影色舞團與小call共舞的一集,我卻哭了……
我不常哭。每一個人總有同樣的經歷,與對你好的某某親人關係疏離,到親人離開了,才後悔、自責,怪自己在他仍在生時不曾好好陪伴他。
我,亦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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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明天  薛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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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明天
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
如果沒有明天
要怎麼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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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有看不開的時候
總有冷落自己的舉動
但是我一定會提醒自己
如果還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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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有傷心的時候
總不在乎這種感受
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動
如果還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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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明天
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
如果沒有明天
要怎麼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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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出我的遲疑
是不是你也想要問我
究竟有多少事沒有做
如果還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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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還能夠有明天
是否能把事情都做完
是否一切也將雲消煙散
如果沒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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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明天
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
如果沒有明天
要怎麼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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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明天
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
如果沒有明天
要怎麼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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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明天
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
如果沒有明天
要怎麼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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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版-原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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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上當初令我哭了的版本
舞蹈版--舞林大道2008/12/21 爵劇影色舞團 (start from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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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20日星期六

2010年2月2日星期二

賞昇MV-痴心絕對

賞昇MV--痴心絕對 from Vantressa on Vimeo.


With special compliment to 4K:
Without your help, this MV would never be started, and would never be completed.

2010年1月31日星期日

Wrong Timing (I)

   「你啱啱見過上頭?佢地點講?」
   梳着一頭清爽短髮的女子嘆一口氣,搖了搖頭。「上頭認為,le單案拖得太耐。佢地唔想再浪費資源查一單年代久遠的案。佢地話,若果兩個禮拜內再查唔到任何野,就要close file。」
   三個人都沒作聲。兩男一女「品」字形的圍站在近兩米高的木書架的一邊。女的儘管沉默了,她依然不放心的左顧右盼,留意着週遭的動靜,細察着在書店出入的每一個人。若事情不是如此迫在眉睫,若她父親不是也碰巧在金波附近,若她的不力助手不是要趕回去開董事會,她決不會選擇在一個如此高風險的地點開碰頭會。幸而沒有有關人物出現。但是,她萬萬想不到,在不足她半米的距離,有人躲在書架的另一邊,傾聽着他們的對話。
   那,是殷賞。
   殷賞也不是有心跟蹤余家昇而來到這書店,只是碰巧她想在午膳時間來看看書,也碰巧來到公司附近的這一家書店。既然天意要她看見余家昇和Linda及一個老伯在竊竊私語,她又有什麼辦法不順從她好奇心的唆使呢?
   「阿喜,我一定要報這個仇。無論你上司決定點做。」很冰冷的聲音。「家昇,我希望你會幫我。」
   「當然會,師父。」他從來不拂逆師父的意思。這次亦不例外。他付出了這許多,犧牲了這許多,他不想半途而廢,也不想犧牲得毫無價值。
   殷賞的心冷了半截。他是卧底。他本身就是一個真實謊言。他對我說的一切都是謊言。不會的……我聽到他心底的吶喊,那不是真實的他。我看過他網綕上寫的。那才是他,才是愛我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家昇,殷賞那邊你handle成點?我地以後應該還有利用她的可能。你要確定令她繼續相信你。」
   「殷賞果邊應該無問題。她依然相信我,若果佢知道任何消息,都應該會同我講。」余家昇一貫避重就輕的敷衍。
   「多得你個稻草人網綕,唔係你咁令佢傷心,佢都唔會仍然咁信你。」
   殷賞嚇了一跳,腦中漸漸空白。他們都知道我就是過路人。他知道我是過路人。他一直都在利用我。稻草人網綕中所寫的都不是他的真心話。他不會的……我認識的他不會這樣做……
   余家昇也很愕然。她是如何知道我私人網綕的?過路人怎會是殷賞?這不可能是真的。改日待師父不在旁,我一定要問清楚。
   「嗯。」他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卻沒想到會徹徹底底的傷了她的心。
   淡淡的一句,卻毀了她的世界。她從來都未認識過他。她愛的人只是幻想。她和他之間的愛竟然是建基於謊言。一切都只是謊言。他的應聲,敲碎了她的幻想。連稻草人網綕都是假的,都是用來騙取她的感情她的信任的手段。
   她恨他嗎?不。他一直都不曾真真正正直接的告訴她,一切都只能算是她自作多情。是她自己要愛上這麼一個人,是她自己要到訪他的網綕,是她自己要自投羅網,甚至,有那麼一陣子甘心被他利用。她不能說是他騙了她。但她,看清了以後,便不能再容忍自己盲目地愛一個謊言。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了公司,但因為他的存在,她不願再留在這裡。她不想再看到他。她要離開這裡,她要離開香港。

   余家昇開完會回到潮,回到自己的房間。這一天快完結了。他心想。
   在這個危險地帶,這是他唯一可以放鬆,唯一可以做回自己的地方。他半合雙眼,選擇一個舒適的姿勢倚在他的高級白色真皮椅上。他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卻瞥見漆黑的桌墊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個雪白的信封,上面寫着To Whom It May Concern。余家昇坐直了身子,撿起信封,反到背面,看見附着的一張黃色memo紙,上面只有娟秀字體簡單寫下的寥寥數字:我今日lunch time去過書店。余家昇微感驚訝,再看看左下角的的署名,卻更令他驚悸。潮雜誌總編輯殷賞。還有她慣用的淡藍色墨水筆。那一定錯不了。
   余家昇探頭到辦公室外。「老總呢?」
   「老總佢出左去。」Marco 答了。
   「咁老總係幾時擺低封信係我檯面架?」
   「我唔知道,不過我最後見到老總係佢入去你間房,出黎之後佢就出左去。」
   「唔該Marco。」
   余家昇再一次關上房門。他打開信紙,期望可以多看到一點提示。沒有。那都只是官腔,什麼因為私人理由辭職云云。
   余家昇想要知道原因。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如此突然的離開潮,不作任何交代,不留下片言隻語。我一定要問清楚。
   等一等。余家昇發現了信封裡還有一件沉甸甸的東西。他用左手打開封口,倒出裡面的物件,右手俐落的接住那小東西。冰涼的、表面凹凸不平的,張開手一看,卻是一柄閃亮的銀色鑰匙。那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小玩意,是他自己送給殷賞的鑰匙。那還配有一個獨一無二的鎖,余家昇偷偷的收了起來,每天都帶在身旁,藏在西裝內袋。這是連殷賞也不知道的。
   余家昇取出金光閃閃的鎖,讓鎖和鑰匙都靜靜的坐在他的手心。一把鎖只有一把鑰匙。如今與這一把鎖相配的鑰匙終於回到了鎖的身邊,但鑰匙的主人、唯一能真正解開他心鎖的她卻已悄然離開。
   余家昇驀然回過神來,匆匆留下一句「我出去見客,今日唔會番嚟。」就衝出潮的大門。沿途撞到兩三個人,他都只拋下一句對不起,便趕往三樓停車場,駕着kk160,直奔回家,但迎接他的卻只有殷賞家半開半閉的門。他來遲了。他已失去了她。他不可能再找到她了。
   余家昇踏入門口,傢俱、電器、屋內的佈置,一切如舊,但房內的衣櫃已是空空如也。原先安放在桌上的手提電腦消失了,抽屜裡的證件也不見了,卻有另一封信放在抽屜裡。余家昇親啟

社長:
   我猶豫了好久,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想過叫余sir,但你是一個卧底,這樣叫有點奇怪;想過叫昇,我們又不是熟稔親密到如斯地步。最後決定叫社長,反正如你所說的,我們只是同事的關係,這樣叫貌似是最自然、最恰當。
   我今日聽到的,確定了一切都是謊言。你的身份是一個謊言,稻草人網綕上寫的是一個謊言,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我甚至曾甘心讓你利用,因為我明白,你是為了查清你所謂「兄長」余錦添的事。但是,連這都只是一個謊言。明知如此,我再盲目的相信下去,再盲目的愛下去,又跟我相信Ryan有何分別呢?不是同樣的蠢嗎?
   你的鑰匙,我沒有能力收下;你的心鎖,我沒有原因打開。因為,我怕打開鎖以後,換來的,會是更多的謊言,更多的傷心。我早已遍體鱗傷,更多的傷害,我再也承受不起。
   我不能再讓自己傻下去。我不能允許自己繼續愛一個謊言。
   我會離開香港,到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請不要找我,我也不會再回來。我已送了一封辭呈到人事部,跟下午放在你桌上那封是一樣的,辭職亦已獲接納,即日生效。潮就拜託你了,亦請你通知他們我已離開,不會再回去。
   永別了,社長。希望你會事事如意,一切安好。
殷賞 字

如果 全世界我不可以放棄
只能盼望你 留在我的身邊

   余家昇心中痛極。他好想拋下一切追出去,但他,追上了她又能如何?他好想向她說出一切,但他又能說什麼?說自己沒有騙她,那絕對是一個謊言;承認自己騙過了她,只敲實了她心中認定的事實。他好想開口留住她,但他可以置自己的理想、責任於不顧,置Linda的命令於不顧,向她承諾任何事嗎?他,只要一天還是卧底,他就沒有資格給她承諾,因為他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他不知道自己會否再一次親手傷害他。
   或許,離開,對她是最好的。他可以不用提心吊膽,擔心她會受到傷害。或許,她會找到她的幸福,會活得比留下更快樂。至少,她不會再受傷害;至少,他不用再親手傷害她,他,可以專心一致地完成他應該做的事。
   然後,他可以去找她。若她願意,他可以去愛她,補償她因他而失去的,去用自己一生去愛她、陪伴她。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習慣了有她在身旁的日子。如今,沒有了她在身邊,他卻若有所失,好像失去了支撐點。他只能說服自己,本來她都不存在於我的生命之中,她也不屬於他,不屬於任何人,如今她離開了,又有什麼差別?
    Life must go on。
   但余家昇心裡很清楚,任何說話都只是在自欺欺人。不論她是否曾經屬於過他,對他而言並無分別;因為,他的心,只屬於她,只繫在她的心上。
   他當初選擇了這條路,選擇了成為一個卧底,他就要默默接受這一切的發生。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離開,也帶走了一部份的他。只要他沒了責任的羈絆,不論她在何方,就算她到了天涯海角,他都一定會找到她。

   同一片天空下,在余家昇痛苦地決定任由殷賞離開的同時,殷賞卻仍然在機場閘口徘徊着,想念着他。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離登機的時間也越來越近。自從她知道了真相,失去了維繫這段感覺的意志力支撐自己等下去,她的理智便開始回歸,克制住她的情感。縱使她能決絕的拋下辭呈,只留下一封短短的便條當作交代,她心底裡仍舊希望他能夠在最後一秒趕至,挽留她,央求她留下。她暗笑自己的心軟,老在猶豫不決;暗笑他都做到了這個地步,自己竟然還抱着那一絲直覺與希望,希望能等得到他的到來。
     她在每一家店舖走進走出,走走看看,逛遍出境大堂的所有商店,買下了數件精品,甚至翻遍了書店售賣的所有雜誌。但不論在哪一家商店,她的目光都不斷的往店外飄,在視線能觸及的每一個角落,尋覓着余家昇那熟悉的身影。兩個小時過去了,她依然找不到他的蹤影。她終於死心了。她知道,他是不會來的了。
   殷賞左手拖着手提行李,右手緊抓着護照和機票,以意志逼迫自己轉身跨出香港,踏入國際區域。

若然,我放棄全世界
能換得你的消息
我,願意
但是現實中的我
卻不可以
因為我的生命
不屬於我

   整整三個月了。Linda運用職權,強行繼續調查金波和千尋的內幕交易案。余家昇依然盡忠職守地留在金波做臥底,但他之前的那種幹勁再也不復見。縱使他的人仍在金波執行任務,但他的心卻不在這裡。汝大心知是因為殷賞的離去,也不知道應該如何相勸;而潮人更是毫不知情,只奇怪社長為何在老總離開三個月後仍然不聘請新主編,卻沒有人膽敢相詢。
   整整三個月了。殷賞已離開潮、離開香港三個月了,但余家昇收不到她的任何消息。他不知道她到了哪兒,他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他不知道她是否平安無事。余家昇不只一次想放下一切去尋找她。但是,他不可以。他答應過師父、答應過Linda會完成的事,他一定要做到。他一定要遵守諾言。不然,他們便會看不起他,他也會看不起自己。
   這三個月裡,余家昇平均每星期三次信步晃入殷賞的辦公室,坐在左邊的椅子上,默默想着她。他保留了房中的所有陳設,寄託着對她的思念。看着桌上的貼滿便利貼的電腦,架子上那些從來他不曾想過會看的書,櫃上一個個厚薄不一的文件夾,都似令他彷彿以為她依舊在這裡。每一次他這樣想,都止不住往面上掛上深深的酒渦。他明瞭那只是錯覺,但縱使那只是錯覺,都已足夠慰藉他的思念了。
   他一如往日隨手在架子上抽出一本書,隨意翻開一頁。他從來不愛看那麼富哲理性的書,對不是她執筆的小說也從不感興趣。他會去看這些書的原因,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許,這也是另一種的寄託。他一本一本讀着那些書,他又自覺多了解了她一點,拉近了一點她狠心扯開了的距離。或許,是因為她仍在他身旁,他似是與她的心靈再一次連繫起來,共享着她閱讀那刻的所思所感。他面對着偷來的感覺,那很是陌生,因為,他隱隱感覺到,那,不是他自以為認識的她。
   余家昇並沒有放棄尋找殷賞的消息。他悄悄瞞住Linda,交託任何一個他相信的人,包括Doris,尋覓與殷賞有關的任何消息。他也嘗試自可能與殷賞保持聯絡的朋友口中探聽她的下落。
   Helen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知余家昇深愛着自己的女兒,卻偏偏不肯承認與她的關係;心知余家昇在找尋殷賞,問遍所有人,卻不問她的父親母親。她這個愛情專家想不透這些自相矛盾的行為背後的原因,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她嘆一口氣。如今,她都只好不動聲色,靜觀其變了。

   「佢地搵到余錦添?」Tina 壓低聲線,匆匆向在電話另一頭的人確認這個消息。她不訝異,因為她知道,警方總有一天會找到余錦添,卻沒想到會這麼突然,事前毫無徵兆,不禁心驚。想到余錦添不知道會對警方說什麼,Tina也禁不住懼怕。此刻,她竭力令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遏止自己讓在電話另一端的人看穿她的驚懼。
   「佢講哂所有野出黎?唔知道?!咁你答我,我每個月俾咁多錢你地做咩?全部都係廢物一班!」Tina忍不住罵了出來,用力擱下電話,高ling偏偏不識時務地在這刻探頭入去,提醒Tina十五分鐘後開會。
   「同我cancel左個會佢!」
   高ling依然傻傻的回答,沒察覺到Tina的語調同平日稍有不同。「不過le個係股東會,葉生仲專登由加拿大飛返黎開會。」
   Tina終於冷靜下來。「我知道了。出去。」

   開會前五分鐘,Tina呆呆的帶着她的思緒重重地落在會議室的椅子上。她還在想着她十分鐘前知道的事,盤算着下一步行動。如果,警方知道了,她會失去一切;如果……如果她否認,警方應該不可能控告她,但若他們有足夠證據,她可能會多犯下一條妨礙司法公正的罪名。
   她還未想好下一步行動,會議室的門卻開了。Tina嚇了一跳,抬頭一望,發現是老葉先生、陸雲廷等與會人士,連哥哥都到了。Tina回過神來,招呼着幾位股東就座。汝大卻發現到Tina神情古怪,用關切的雙眼觀察着明顯﹙注:對他而言﹚神不守舍的妹妹,心底不禁泛起一陣擔心,輕聲問她:「無事吧。」Tina只強笑着微微搖了搖頭。汝大仍覺妹妹神色有異,心底的擔心依舊揮之不去,但見她否認,也不好再說什麼。
   「人齊了嗎?啊,阿昇未到,我地不如等多一陣。」
   金堯堅適時地敲門踏入會議室。「社長佢臨時要聽一個長途電話,叫我上黎通知各位唔使等佢開會,遲D send番份會議紀錄俾佢就得喇。無問題嘅話我出番去先喇。」
   「咁我地開始今日嘅……」汝大又再一次被打斷發言,只不過,今次踏入會議室的人,並不像阿堅在面上掛着笑容。
   「我地係商業罪案調查科的人。我地今次黎係想請閆汝大先生、王麗薇小姐同葉盛權先生回局裡協助調查十二年前與金波集團以及千尋公司有關嘅貪污賄賂案。」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Susan和陸生面面相覷,Ben傻呼呼地看着剛進來的警察,每個人的面上都畫滿了驚愕,連Tina都不例外。自從她知道余錦添在警方手上,她已想過各種可能性,她甚至預料到像今天的情形會出現,卻沒想到警方會來得這麼快,還會要求哥哥都協助調查。她還未想好如何應對,面色暗沉的葉生及一臉茫然的汝大都站了起來,她也只好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隨他們出去。

2010年1月30日星期六

無奈

        在做宗教科功課,要就一句最能感動自己的歌詞寫一個與父親相處的經歷。我前前後後繼繼續續想了好幾小時,卻下不了筆。
        我發現我根本沒有任何跟父親的回憶。他和我,是很不同的人。他從來不管我,除了幾年前他知道我oral paper名次好後,狠狠地罵了我半小時。那之後,他連我的成績、平日在學校如何都不聞不問,我就算想跟他聊聊天,他都會將輕鬆嘅趣事變得嚴肅。
        我氣他不管我嗎?不是。這也可能是因為我做得不夠,但我好像如何努力,他都不作回應。
        與其說是生氣,以冷淡來形容可能會更合適。當這得不到回應,當你不再在乎,你,還會因此生氣嗎?
        至少,我不會。
        功課,我可以作下一個美滿的答案。但,我不想這樣。不是不能做到,只是不想做。我不想就此美化現實,寫一個幻象。
        不過,他始終是我父親,總不可以真正地冷待他。
        維繫這,真的好辛苦……